2008年7月23日
突然得到她离婚的消息 晚上临睡前,我接到一位大哥的电话,说:“小飞,大家好久不见面了,周末打算聚餐,有没有空?”我说:“好啊!”我们约定了时间、地点,正要说再见时,大哥突然说了句:“你知道吗?小宁前两天离婚了。”“开什么玩笑?”这个具有冲击性的消息使我的大脑在瞬间失去了一切反应,下意识地说。 “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吧?”他叫起屈来,“你也知道小宁和我老婆关系好,是她自己跟我老婆说的,离婚手续都办完了。她现在从那个男人家里搬出来了,想托我帮她租间便宜点的房子。”大哥夫妻俩是朋友圈里的核心人物,善良热心,朋友们有了难题求助于他们,大多能得到帮助。“怎么样?你那两房一厅还空着吧?要不我跟小宁说,索性让她搬到你那住算了。”电话里传来暧昧不明的笑声,我听着五味陈杂。 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最后干脆爬起来看欧州杯。斗牛士在场上挑逗着沙皇,我在电视前却心不在焉,前两个进球根本没注意到。我满脑子都在想:“周末聚会,她会来吗?如果来了,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呢?” 小宁是我的前女友。确切地说,她是背叛了爱情,无情地甩了我的前女友。但是,我从没恨过她。 老套无趣的昔日故事 这是一个从头到尾都老套而无趣的故事。 故事的开头了无新意:在深圳读书的外地穷小子,硕士毕业后找到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,在温饱绰绰有余、中产遥遥无期的情况下,试图充实自己的业余生活。我加入了一个徒步旅行者协会,协会中单身男女很少,我和小宁是单身者中年龄最小的两个。小宁毕业后在一家杂志社当编辑。相同的爱好、相当的年龄,再加上每次聚会时,朋友们半真半假的调侃,我和小宁很快成了恋人。 故事的过程老套而不乏温馨:我们像每个热恋中的男女一样——每天数次电话、MSN聊天、看电影、逛街。每逢周末,千方百计从繁忙工作中脱身,到郊外远足。小宁是个独立的女孩,她对我这个男友从来没有任何物质上的要求。我们的收入足够在深圳生活,但面对均价万元以上的房价,我并不敢奢望能在自己的房子里迎娶我的爱人。小宁并不在乎,她只是憧憬着,将来我们能攒钱买个小户型,有个孩子,有个温馨的小家庭。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,我们努力节约每一分钱。我戒了烟酒,不再买汽车杂志,小宁几乎不再买化妆品,只在换季时买打折的衣服鞋子。虽然生活清苦,爱情却甜美。我会早早到市场去买批发价的玫瑰,修剪后自己包装,送到她的办公室;她捡起荒废多年的编织手艺,爱心围巾和毛衣使我在阴冷的冬天里依然精神百倍。 有次下班后,我和小宁一起回家,她走到某个护肤品的大型广告牌下时,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,那神情,就像一个小孩子在企求心爱的玩具一样。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我都在加班,买下那套她期盼许久的护肤品,装作不经意地递到她面前。她扑到我怀里,抬起头来,噙着眼泪微笑着看我时,我觉得小宁就是我生命中要守护的那个天使。 故事的最后老套而又残酷冰冷:小宁的父母退休后在河北的一个小城镇生活,退休金微薄但也足够安稳度日。小宁每个月汇去一笔钱贴补家用,他们在年底一次性退回来,说:“我们的钱足够花了,大城市消费高,你们以后结婚买房爸妈帮不上忙,这钱你们自己留着吧!”然而,正当我和小宁论及婚嫁的时候,她母亲却得了重病。一方面因为深圳医疗条件好,另一方面考虑没人照顾,所以,小宁的父母来深圳来投奔女儿。于是,小宁在远离市区的近郊另租了一间大点的房子,与父母挤在一起,开始了在各大医院之间无休止的奔波。她的全部时间、精力、存款都耗费在了照顾父母和求医问药之中,而作为男友的我,却没能力让她的母亲住进医疗条件好的医院。由于她母亲的医保不在深圳而产生昂贵的医疗费,我也无力承担。面对巨额医疗费用的压力和对母亲身体的担忧,她一天比一天憔悴,我甚至没能力让她再笑一笑。除了开始节省我的午饭,默默拿出全部的积蓄外,我什么也帮不了她。 洞悉了小宁的艰难处境后,她单位的一位领导开始以自己的方式“帮助”小宁,她常常劝说小宁去参加一些相亲聚会,对象多半是一些学历相对较低却不缺钱的小老板。显然,青春靓丽、有正当职业的小宁对他们而言,具备了足够的吸引力,而这份吸引力可以使他们慷慨地付出:比如安排小宁母亲接受很好的治疗,承担全部的医疗费用等。 小宁的妈妈转了一家医院,她把属于我的积蓄打到我的帐户上,我就明白了,我们之间彻底没关系了。第二天,我主动承接了一项极其艰苦的工作,出差外地三个月。回到深圳的时候,朋友们告诉我,小宁结婚了。她没告诉我,就连结婚请柬也没有。 我该回到过去吗? 没有分手,没有告别,属于我和小宁的幸福就这样烟消云散。我们很无奈地明白到,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在这世上中发生,也不会是最后一次。无能为力的我,再怎么控诉命运的不公,也无济于事。除非我们能抛开责任与亲情,否则,除了徒增彼此的伤痛之外,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。倒不如让我们相忘于江湖,或许还能在心底埋藏下一丝希冀,希望对方能找到一份幸福,即使这幸福不再属于我们两个人。这大概就是我和小宁最后的默契吧。 她结婚后,我们心照不宣地错开参加朋友聚会的时间,几乎没再见过面。偶尔一两次不期而遇也会以一方匆匆离席而告终。这次朋友聚会依然,我们匆匆碰了个面,她便找了个借口说身体不舒服,落寞离去。 在聚会上,我听说了发生在小宁身上的种种事情。结婚之后,她辞去了工作,专心照顾母亲。一年后,她的母亲过世,她安心做起了全职太太。去年,她丈夫的生意失败,公司倒闭,无力东山再起。好在公公婆婆家底颇为殷实,足以供儿子在家啃老,但公婆不愿意拿钱出来贴补小宁的父亲。小宁只好重新出来找工作,由于工作荒废多时,她只能屈身于小公司做文员,为了多挣点钱又在一家餐厅做兼职。同时打两份工使她无暇顾及家里,这引起了公婆和丈夫的不满,甚至时有家庭暴力的发生…… 昨天,大哥的老婆对我说:“其实,小宁心里还是很想回到你身边的,但是不好意思主动提出来。” 我该重新接纳小宁吗? ——小飞 (请热心的读者们为小飞提供真诚且可行的意见或建议,短消息发送至13427987052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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